中国的金融危机还没有真正爆发
郎咸平:中国的问题基本都来自国内经济观察报 记者 沈威风 从2001年郎咸平走入公众视线的那一刻起,他就注定是一个话题人物,一个充满争议的人物,一个或许永远不能以主流或者非主流来界定的经济学家。尽管他一度自嘲是一个非主流的经济学家,但如今,他已经不在意加在头衔之前的那些定语。
十几年来,他仍然在香港中文大学担任教职,只不过除了每周一次回香港沙田的学校授课之外,他的工作和生活重心显然已经转移到内地。虽然在央视各频道中,我们基本上听不到郎咸平的声音,但他的电视节目在地方电视台播出的时候,经常能够获得不俗的收视率。他最新的闲谈节目《财经郎眼》(原来打算用“郎来了”),从今年3月开始,也将在广东卫视播出。在这些节目中,常常可以看到他一个人坐在壁报板前讲各种经济建议。东方出版社推出他的书籍,包括《热点背后》、《产业链阴谋》和刚刚上市的《谁也逃不掉的金融危机》,每一本销售都超过了十万册。他热衷于在全国各地进行商业演讲,最疯狂的时候,61天安排了62场演讲,却仍然精力充沛,乐此不疲。或许就像郭德纲喜欢在天桥说相声一样,天生具有非凡演讲能力和现场表现力的郎咸平,也同样极为享受这种在讲台上和他的听众直接交流的感觉。而坐在台下的那些人,其中很多是中小企业主,甚至普通白领。他们自掏腰包来听郎咸平的讲座,是他最忠实的支持者。他们坚信郎咸平是经济学界乃至学术界最大的良心。
郎咸平之走红,始于他对几家著名企业的“炮轰”,始于他和某些企业家以及学界人士的论战,并因此获得了一个著名的外号——“郎大炮”。不过,从2006年开始,郎咸平战术大变,与人正面论战交锋明显减少,而在接受媒体访问或者公开演讲的时候,将炮火直接对准某个企业的情况也已不多见。从2006年底,他开始对中国制造业忧心忡忡,他一直在说,中国的经济搞不好要出大问题。2009年,当人们都在谈论全球金融危机如何影响中国经济的时候,他却说,“就算没有国际金融危机,中国国内的问题也足以让我们的制造业陷入衰退。”
“要致富,先修路,这都是浑话”
“如果中国只是有金融危机,那就好办了,如果真的跟国际联动的话,美国和欧洲这样处理问题,包括注入庞大资金、减息、利用国家信用来进行银行国有化,这种方式对我们的金融危机已经有所缓解。可是,中国的问题,基本上都来自于国内。”郎咸平说。
他认为,2006年股价、楼价上涨,到2007年达到高峰,并非大家所认为的是由于国际热钱炒作,更重要的原因是制造业衰退,使大量的资金流入股市、楼市。这不是简单的经济过热现象,而是出现了二元经济,热的地方过热,冷的地方过冷,资金过度集中到热的地方去了。“而这个阶段所推出的一些政策措施,包括提高利率和存款准备金率的做法等等,进一步加剧了制造业的危机,再加上汇率的上升、成本的上升以及《劳动合同法》的实施,成为导致制造业衰退的四大因素。”
在他看来,中国制造业的危机来自于整个中国经济体质的不断弱化,也就是投资经商环境恶化,其根本原因,是整个经济发展模式存在问题——支撑制造业发展的三个重要因素是消费、出口和投资,可是在中国的制造业发展模式上,三足鼎立变成了两条腿走路,一个是出口,另外一个就是GDP工程。
美国金融危机的爆发,令中国制造业的问题提前引爆,而且弱势尽现。出口锐减,中小制造业企业大批倒闭、停工,农民工就业成为一个巨大的社会难题。尽管政府很快调整了宏观政策,也推出了大手笔的救市措施,不过郎咸平对未来的预测,却是非常保守。
他打了一个比方说,金融危机就是美国的三聚氰胺事件,三聚氰胺使得中国人不敢喝牛奶了,而金融危机使得美国人不敢消费了。美国消费者信心下降,导致我们的出口行业订单大幅减少,减幅非常惊人,高达30%。出口额占中国GDP的35%,仅仅依靠提高内需,根本无法消化掉这些过剩的产能。
至于GDP工程,郎咸平用一贯激烈的口吻说:“为了进入地方政府GDP工程,银行信贷会从萧条的民营企业大量抽出资金,到最后我们会变得更贫穷。要致富,先修路,这都是浑话,是胡说八道!这种对于基础工程过于迷信的想法是非常可怕的。因为真正能够创造财富的,不是马路,是老百姓自己能够赚更多的钱。”
“我们打不败他们,不可能打败他们”
郎咸平毕业于美国沃顿商学院财务学系,金融是他的老本行,在过去几次著名的论战中,郎咸平也是以财务分析功底著称。不过,当美国金融危机爆发,一些人摩拳擦掌说这是一个大国崛起的好机会的时候,郎咸平却面带恐惧地说,“国际金融炒家太聪明了,比我郎教授还要聪明十倍,我们打不败他们,不可能打败他们!”
“金融是一场战争”,这是郎咸平几年前就经常说的一句话,有时候他还会加上“帝国主义船坚炮利”这样的抒情语句来加以强调。而从2009年开始,他把这个词升级成为 “金融超限战”,他说这是一场由经济所引发的超过传统限度的战争。
国际通货膨胀、米价暴涨、国际油价不正常的涨跌、金价和美元这两年之间发生的一切,郎咸平认为都是国际金融炒家的阴谋。他说,“这是一群极度聪明的人,他们手里掌握的资金之雄厚是不可想象的,他们和各国政府关系之暧昧是不可想象的,而他们的贪婪也是不可想象的”。我们过去两年在国际金融市场的作为,在郎咸平看来,“不过是金融炒家们嘴边的一块大肥肉而已”。
他认为,在油价上涨到147美元之前,中国的企业大量地“走出去”,从事各种各样的收购,包括银行收购、矿产资源收购,“这都是中套了”。他甚至说,“安排交易的高盛、摩根士丹利、摩根大通,甚至还有已经倒掉的雷曼兄弟投资公司,就是国际金融资本炒家,或是它们的马前卒。”
于是,有了中投公司投资黑石的60亿美元亏损、平安保险投资富通银行的228亿人民币亏损、中铝收购力拓的110亿美元亏损、中信泰富在收购西澳洲铁矿因为澳币大跌而产生的147亿美元亏损——在郎咸平看来,国际金融炒家及其马前卒不断利诱没有经验的中国企业,最后把油价拉高到147美元的时候,与美国政府合演了一出“二人转”听证会,将油价一举打压回1980年的水平,也就是35美元一桶。“在这场超限战中,中国的损失,达到几千亿美元!”
“我们不是制造业没有人才,也不是商业没有人才,我们最弱的一环是金融。”郎咸平所说的“金融人才”,是国际炒家手把手教出来的,中国没有这样的教师,当然也不会有这样的徒弟。“我们没有定价权,甚至要根据对方提供的研究报告来和对方签订图利合同,现在走出去打金融战,那会是一场不对等的、不公平的竞争。”他的建议是,在2009年,不论是个人还是企业机构,投资所应奉行的原则,只有两个字,那就是“保守”。
“我们能做的事很有限”
有人说郎咸平的学术,从来都是只破不立,只讲现状而不提有效的解决办法。也有人说,郎咸平的研究是“恐怖经济学”,类似好莱坞大片,将七分的危机渲染到十分,以极有煽动力的语句来阐述自己的观点,虽然有现场效果,但严谨和理性不足。他对2009年中国经济大势的预计之悲观,在一些人看来也是这样。
他甚至有些耸人听闻地说:“2009年,什么都不要买,你买股票赔,买房地产也赔,你买任何货币都会赔。因为美国政府的举措是你完全无法预测的。”他说唯一有可能不赔的投资,是买欧元,但是同时还要买等值的美元做对冲。这样做虽然可能不赔,却仍然无法对抗通货膨胀。为了对冲通货膨胀,就应该买地产。在日韩这些国家,在十年以上的长时期内对抗通货膨胀,只有地产,可是中国的地产是否有这样的特性,郎咸平表示怀疑。“这年头,除了郎教授的讲课费在涨,什么都在跌。”他说。
他说,在整个国际金融危机愈演愈烈的情况之下,“我们能做的事很有限”。这个“我们”,指的可能是被寄予重望应该在危机中承担更多责任的中国政府,也可能指包括他自己在内的经济学家。
“美国政府聪明人很多,让他们自救吧,中国的问题比美国要复杂得多。美国还只有一个金融危机,中国是金融危机加上制造业危机,而且中国的金融危机还没有真正爆发。中国的金融危机要到楼市崩盘到一定程度之后,才会开始。美国的金融危机通过信心的丧失以及美国房地产的衰退而影响到中国,真正的冲击,对中国35%的过剩产能的冲击才刚开始。也就是说,在未来还有可能发生中国式的金融危机。现在的情况,真的不容乐观。”郎咸平洋洋洒洒地说。 关于GDP 与股市的关系
好像 1947年左右 日本的股市和 美国的股市点位相同,经过60年经济的快速发展,日本的GDP对美国占比 提高许多倍,但是 点位又一样了。
GDP 不是最重要的,也许 企业的收益更重要些。中国的8%增长率大概和美国的1%--2%增长率的企业收益一样 空仓了,
这波行情小赚。:*22*: :*22*: ÷
来大象老兄这里坐坐!!!:*19*: :) :) :) :)
大象 回来了,呵呵 ,这几天 可真是 动静不小啊!!
巴菲特 不会失败,因为他买的公司不会破产
巴菲特“晚节不保”的启示---侯宁标签:股票
去年,当股神巴菲特号召大家“抄底”时,许多人曾对其“壮举”给予了高度评价和期待:股神嘛,很少走眼的!这一次或许也不例外。但不幸的是,最近股神终于承认自己错了。
在最新的致巴郡股东报告中,巴菲特坦言他在2008年“最少犯了一个大错和数个较小的错”,而蠢事之最是在油价接近历史高位时买入大量康菲石油股份。如此,总算下来,巴老的公司资产如今有超过百亿美元的空前缩水。可以肯定的是,在执掌其投资旗舰巴郡的44年里,这是巴菲特遭遇的最大一次滑铁卢。
其实,那时当看到巴菲特抄底高盛、康菲,并频频在国外媒体、论坛亮相,甚至还赶来中国游说时,我便和朋友开了个玩笑说“巴老做了大半辈子寂寞英雄,晚年没准真想当一次美国财长壮壮人生行色了”。而小布什们那时正急于救火,也正需要巴老这样的人出山提振信心。
但笔者并不看好巴老的努力,认为那一次他动手太早了,于是写了《小布什式的豪赌会葬送华尔街》一文。文中写道:“美国政府至今不思悔改,还企图通过8500亿救市法案延续其透支全球的奢靡国运。而在我看来,这不仅无助于美国经济走出困境,而且还有可能永远葬送华尔街的一向的繁荣,甚至让超级精明人如巴菲特者晚节不保。”
为什么我会做如此推测呢?因为长于企业价值评估的巴菲特显然没有看透到美国这轮经济衰退的性质,更没有意识到这轮金融海啸远非1997式的局部金融危机。或许,还有长期作为一个寂寞老人的晚年膨胀了的虚荣心在作怪,因为当巴菲特去年频频高调亮相于各类公开场合时,我便怀疑他已自觉不自觉地充当了美国政府的一枚棋子。
当然,如今经济衰退愈演愈烈,救也没用了,利用价值没了,毫无政治经验的巴老也便自然就无缘于财长的官位,而只能干他最熟悉的老本行。但此时,他突然沮丧地发现,他错了,犯了一连串的大错小错。
更令巴菲特感到意外的可能是,美国股市、美国经济竟能在不到半年的时间内崩溃至斯:消费者信心指数跌至历史最低,道琼斯指数已濒临崩溃前夜,成了名副其实的“道穷死”!因为美国股市如今的反弹可谓气若游丝,所以如无重大利好凸显,下周一一开盘,道指便可能一举跌到7000点之下。而下面,是无底洞。
透支,尤其是无节制的透支,是注定要付出惨重代价的。当全球都被美国式生活方式拖入衰退泥潭,当全球都开始对GDP经济、和平时代的奢靡以及悬殊的贫富距离进行总清算的时候,我们看到股神失算了,救市派犯晕了,所有国家、所有人都不得不为接下来的经济大萧条未雨绸缪。
也正是在这个意义上,我在为中国政府雷厉风行地推出四万亿救市计划以及十大行业振兴规划感到欣慰的同时,也在为这些计划能否真正起作用或在多大程度上能落实到位忧心忡忡。说“振兴”,那是因为这些行业处于危机中,而且,说振兴便能振兴的么?匆忙间推出的“振兴计划”,有多少能抓住要害?这就像3000点时我们想靠降印花税等等救市一样,搞不好,便只能是热闹一阵后便重归沉寂。
在这里,我以为政府需要做的工作显然还有很多,四万亿,十大计划,只是竭力阻止下滑的努力的开始。
如今,作为自救式本能反应,中国股市的反弹行情也告一段落了,放巨量而滞涨,本身便意味着如上周一样的急速下跌。失望的主力不会给你从容逃顶的机会,也不会给你反弹出局的机会,因为他们看到了巴菲特式冲动的后果,看到了“蹒跚”经济背后的深深的恐惧。
当然,我们也用不着惶惶不可终日,巴菲特在“晚节不保”后仍坚持“美国最好的日子在未来”,我也一样,认为“中国最好的日子在未来”,甚至,我们还可以把这次危机化为中国经济社会转型的一次契机。然而,在好日子来临前,“过冬”过得好不好就仍将是你不得不慎重思考的问题。
此外,巴老认错的另一个启示对我们也很重要,那便是,做人,贵在认清自己,贵在恪守自己,不要因为虚荣等等而去自己不熟悉的领域舞什么长袖。
巴菲特 不会输得,他买的公司倒闭不了,但却是买早了,正如1973年买早了一样,再晚一年更好些,也许在2009。9月
我的博客 http://blog.sina.com.cn/ycxjxj
[ 本帖最后由 大象73 于 2009-3-3 08:24 编辑 ] 厉以宁:中国经济今年第一季度见底
对于中国经济会在哪一年见底,厉以宁认为是2009年第一季度,而对于2009年中国全年经济增长的预测,他认为是8%。
中国经济网3月3日讯 虽然大部分委员还没有进驻,全国政协委员厉以宁昨天一早就来到铁道大厦报名,立刻被记者团团围住,不过,最终他接受了本报独家采访,并填写了本报专门为两会代表和委员所做的一份调研表。
对于中国经济会在哪一年见底,厉以宁认为是2009年第一季度,而对于2009年中国全年经济增长的预测,他认为是8%。
不过对于2009年的全球经济金融形势,厉以宁认为仍会延续目前的情形,全球经济、金融危机会在2009年见底。
厉以宁认为,中国目前面临的最大风险不是国内外经济的不景气压力加大,而是失业压力及社会稳定压力加大,而未来一年,他认为最需要大力推进的改革领域是保障私营经济的活力。
对于目前政府在启动大规模支出以应对经济下滑,厉以宁认为应该注意到的风险是银行重新产生大量呆坏账,而在货币政策上,他还是建议积极推动信贷扩张,不过要将信贷给予中小企业,这里的中小企业并不只是指民营企业,也包括集体企业等。
对于今年整体价格形势,厉以宁认为年内不用担心通胀问题,而今年的财政政策则应着力推进降低企业整体税负水平。
在昨天的采访中,厉以宁还指出,现在有一种说法是在经济不景气的情况下暂缓改革,但中国经济至今仍然是非均衡的经济,经济的非均衡问题要依靠改革才能解决,而不是单纯靠发展就能解决。
如果真是如此,那么我对大市的判断是错的,但是 象000737中盘股以及小盘股远未见底,除以2还差不多 如果中石油 跌倒 5元,我绝对会满仓持股。
若跌不到5元,太难判断了。
等,至少没有赔,挣了4%的利息。 厉以宁的话,不足信
若真如他所说,建议他拿09年诺贝尔经济学奖 吃饭后散步,散步后睡觉:*22*: :*22*: :*22*: 原帖由 杨的退休金 于 2009-3-3 20:14 发表 http://bbs.macd.cn/static/image/common/back.gif
厉以宁的话,不足信
若真如他所说,建议他拿09年诺贝尔经济学奖
它比宋鸿兵 差远了 大树大师 关于去年对大盘的预测有道理的,2009年为 B浪
我等 大地的区域---水平有限的原因 原油和黄金的走势
让人对经济复苏产生担忧.... 郎咸平:一部分先富起来的不
郎咸平:一部分先富起来的不是“人”,所以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的目标尚未实现。
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必须有公平的机制做保障,否则就会让一部分投机倒把的“坏蛋”先富起来,让本分人吃亏,激化社--会矛盾。
《新世纪》周刊
“我绝对不反对改革,公平怎样衡量?就是要以最广大民众的认可为标准。但我呼吁一定要重新树立起以公平为核心的价值观,任何改革都应当以公平为前提。”
《新世纪》周刊:最近有一种说法是出现了倒郎风暴,很多经济学者出来对你有批评,有些言辞还很激烈,你对此怎么看待?
郎咸平:我一直以来对于学者都是相当尊重的,对他们提出的理念,我不会忽略,都认真倾听过。但我必须把这么多年的学术积累,用我认为适当的方法阐述给社--会大众听。与他们分享什么才是正确的治国理念。我不会跟进行人身攻击的所谓学者辩论,谁对谁错,社--会大众会做判断。当然,我也是有一些失望的。所有的批评者都是在看了、听了我的言论和观点之后而发的,所以似乎都是明白我在说什么。但是,当我仔细读完这些批评后,却发现少有人真正把握我的思想核心,因此他们要么攻击一点,不计其他;要么大而空洞,上纲上线。坦率地说,是一场文不对题的批评。
《新世纪》周刊:对于这场争论,你觉得已经超出了学术的范围?其他学者的意见没有一些可取之处吗?
郎咸平:当然已经不仅仅是学术问题的讨论了。我也必须对后文化大革命时期的经济学家表示一些肯定。肯定什么呢?当时国有企业确实没有效率,国家的包袱确实重,对于很多年轻人的父母那一代,能够吃一碗饺子就挺高兴,买一盒火柴,有一半以上可以划得着就很高兴。当时我们改革开放的结果是使我们的民生改善,我们的生活必需品变得比以前充足了。这些经济学家是有贡献的,而且当时全国的百姓还是很满意这种开放的形式。但是二十多年下来,我们的基尼系数已经到了0.5。基尼系数是用来衡量所得收入分配的指标,国际标准为0.4。一般超过0.4就是危机,因此我反对各种形式伤害剥削大众的例如国企负责人MBO那样的“伪改革”。
《新世纪》周刊:你好像反对最激烈的就是MBO等“国企改革”。
郎咸平:美国的职业经理人的信托责任是资本主义的精神之一。而我们的国企改革是怎么体现这一点的呢?就是把西方资本主义一些表面的现象拿进来,把它掺和在自己的想法中胡乱进行改革。我甚至不敢想象,我们这个社--会连一点起码的是非判断标准都没有,国企老总可以这样不负责任。你们有没有想到,国企老总做的不好,反而可以将国企纳为己有,而那些做得好的国企老总呢?他们是不是就活该做得好呢?我们这个社--会为什么连最起码的判断都没有了?我接到几千个投诉,就有八个大字的感觉--“触目惊心、痛心疾首”。我举个例子,某地方的国企,经营没有效率,因此进行了简单的民营化。这个民企老总买了国企之后,贱价买断职工工龄,把下岗的职工一下子全部推向社--会,由谁负担呢?由失去了国有企业的政--府和我们社--会大众负担,他们拿着国有资产,赚取所有的利润;还有更过分的,把国有资产全部铲平,就地建高楼,赚的钱呢?全部归自己,这就是我说的改革的利益归于自己,改革的社--会成本由全社--会来负担的现象。
《新世纪》周刊:很多人说你是“反改革”,说你忽略了邓小平先生提出的“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的道理,你觉得是这样吗?
郎咸平:这类批评对我来讲,已经是司空见惯。我绝对不反对改革。邓公说过一句话:“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这是非常鼓舞人的,全国老百姓是一致支持的。而且我提醒大家,“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后面是有潜台词的,就是,可以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可是其他人不能变得更贫穷,这就是原则。
我们引进西方思潮,但是我们把西方的信托责任也引进来了吗?甚至让我们觉得可笑的是,你拿了不属于自己的国有资产,还敢上台来大谈产权改革的经验。我们这个社--会连一点最起码的判断标准都没有。看看我们的工人呢?为了工厂辛苦打拼30年,到了最后工厂成了你厂长的了,而我下岗了。你说工人如何能够想得通?这一种让全国的老百姓来负担社--会改革成本,而让少部分得利的国企改革,不但是我不能接受的,你们也不能接受,因为它严重地违背了邓小平的改革理念。
《新世纪》周刊:你最近强调公平很多,请完整阐述一下你在此刻强调公平的思路是怎么样的。
郎咸平:现代资本主义精神的基础是法治化和信托责任的建立, 保证起点的公平。现代资本主义的福利经济学中“帕累托改进”,讲的就是一部分人财富增加不能建立在对他人的掠夺之上。但公平概念在现代社--会中、特别是现代资本主义精神中的重要地位,却是得益于社--会主义的开山鼻祖马克思。原始资本主义是没有考虑公平问题的,只是在马克思主义的冲击下,才逐步引入公平的概念,并在法律中得到具体的体现和实施。中国现阶段忽略了公平,只追求效率。因此,我呼吁一定要重新树立起以公平为核心的价值观。任何改革都应当以公平为前提。公平怎样衡量?就是要以最广大民众的认可为标准。只有民众认可的改革,才是公平的改革和成功的改革。
《新世纪》周刊:你最近一直强调民间的声音和观念很重要,有人质疑这和你强调的大政--府主义有冲突。
郎咸平:强调民间和主张大政--府主义根本是两个层面的东西,不存在什么对立的关系。社--会到了一定的程度会僵化,需要反思。以前我用案例的方法来提出这种思维,但是很多人已经不再关注具体的问题,进而关心制度的变革。对于医改、教育改革的关注就是如此。我非常喜欢网络,网络上一样有很多深入分析中国社--会现状的人,他们经常能够提出很多精彩的见解。有人骂我、批评我,有人赞同我,而网络给不同观点的人提供了空间,让大家在一个平台上表达自己的意见。我们以前的思想太僵化太惯性,对于这么复杂的经济现象,我们需要各种不同思维的冲击,只有网络才能让整个社--会的民众参与思考和讨论,我认为应当鼓励这种攻击。一个人提出的想法是对是错,需要大众的判断。社--会在不断进步,社--会公平在民间。
《新世纪》周刊:有哪些例子令你感觉到民间的深刻、理性和建设性?
郎咸平:我注意到有人提出一个非常有洞见的观点,这篇文章就是《中国社--会当前的主要矛盾是什么》。作者杨先生明确提出:公众日益增长的公共品需求同公共品供给短缺低效之间的矛盾,已经成为当前我国社--会的主要矛盾。公众需要一个高效廉洁、平等参与、公平透明的公共领域。由这个事情我更加深深体会到,其实社--会上还是有人认真研究社--会问题,我希望所有人都把注意力转到这个范畴,真正解决社--会固有的一些严重问题。
《新世纪》周刊:你最近开始强调你关心的不仅是经济问题,同时也有声音质疑你作为一个公司财务专家,为什么要对社--会各个层面指指点点,是否有点不务正业?
郎咸平:很多人认可我对个别企业的分析,而且和我一样都希望避免同类悲剧的再发生,但是他们却不能容忍对大环境的质疑,反击我的言论也不从大环境的角度着手,而拘泥于具体某一事件的对错。
中国人长久以来已经形成了这样一个思维--任何事情大方向都是对的,虽然存在着这样那样的问题,但只是个别现象。这是惯性思维,也是滥用辩证法的结果。我一直很奇怪的是,为什么不能认真地想想,中国公司出了这么多问题,究竟只是偶然,还是从根本上就错了,所以才导致这样必然的结果呢?我们并非一定要等到事情变得糟糕,才回头反省。未雨绸缪,防患于未然,所付出的成本会小的多,何况问题已经变得十分严重!
首先我要说,作为有独立人格的人,我有权利评论任何我认为值得关注的事物,尤其是涉及国计民生的事物,这是宪法赋予的权利,与我的教育背景没有关系。其次,依靠对方所学专业来评价其观点的方法,最不值得提倡。按照这种论调,难道只有学医学的人方有资格谈论医疗改革,难道你没有学教育学就不能讨论中国教育问题吗?我想提醒诸位,每个人的专业方向,都只是他的积累的开始,一个真正的学者,就应该是不断深入,不断进步。更何况,我的主业公司治理就是跟法律**牵涉极深的。过去数十年的市场经济认识告诉我,其实往往是社--会出了问题,经济才会跟着有问题。
《新世纪》周刊:有经济学者盛赞现在是五千年最好的时代,而你觉得有很大问题,你的判断是因何而来?
郎咸平:问题恰恰就在这里!现在大量的所谓经济学者只是局促在经济范畴之中兜圈子,无论是凯恩斯主义还是私有产权改革,其实都不能解决社--会进一步发展所面临的问题。可以问一下很多商人和企业家,他们每天在经营问题和经济层面上花的时间不足30%,其他大量时间花在搞关系和保护自己利益上面,睡觉的时候,都怕有非市场因素来干扰他们做生意。不适合的社--会环境会抑止经济增长,社--会问题是不能够用单纯的经济手段来解决的。我对中国五年多的研究,越来越感觉到,异常经济现象的社--会原因才是最关键的。例如有人偷钱,有人偷窃国有资产,有人悍然剥削中小投资者,这些坏的经济现象背后,都有着深刻的社--会原因,例如监管不严、社--会道德标准失范。这才是我为什么频频对于社--会问题发言的主要原因。
我呼吁大家全社--会睁开眼睛看看,呼吁所谓的学者跳出象牙塔,不能对社--会各种不正常、不健康的现象假装视而不见。全社--会集思广益,群策群力,一定要替经济发展创造一个合理良性的环境。而不能仅仅局限在经济范畴里面解决这个问题。我本身是财务专家,我何尝不希望就是在自己最擅长的领域里面把研究做得精致痛快?但是我不能自欺欺人,就像看到有人盗窃而不能不大声喝止一样。 进来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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